好了,以上四项您都有心理和实质准备了,可以上市了吧?
貌似可以了,但为了您避免出现上述第二条的尴尬,最好还走一项关键的步骤:
下置“毒丸”!
靠~,咋老狐好的不教,教人下毒呢?
非也非也,老狐自命还不是下三滥之人,虽然“防人之心不可无”,也不会教人害人的。此“毒丸”也非毒死武大郎的氢化钠之类,而是“资本市场”上的一个通称,文绉绉一点,不妨叫“秘密的股权分置计划”,这是专门为了防范企业被“恶意收购”而设置的一道程序,也体现出贵企业的“战略联盟”人多势众。
也就是说,您在上市之前,明确向投资者提出:“我们必须下置‘毒丸’,除了俺们手上的‘非流通股’,您得让出一定的‘流通股’出来。”帮您上市的投资银行不仅不会生气,还认为您特老道,也知道您“懂行”了,以后上市后也会按程序来处理他们手上的“流通股”。
这些“流通股”不是掌握在您手上,而是安排在您多年的“战略联盟”的手上,比如与您一起打江山的经销商呵、多年合作的证券行什么的。如果您能安排到貌似在他们手上,实际上还听您的号令,那就更好了。
别小看这种“秘密的股权分置计划”,有了它,以后可以确保企业还在您的手上,别人无法在股市上压低您的股价,然后再对您的企业实施“恶意收购”。如果真发生这样情况的话,您可以动员其他股东,一起拼了命地在股市上和私底下抬高股价,就是把企业卖了也卖个好价钱。象前两年日本新贵“活力门公司”,仗着有执政党——自民党的撑腰,竟连《朝日新闻》那样的传媒大阿哥都敢收购,《朝日新闻》一句:“你当俺的‘毒丸’是假冒伪劣产品呵?!”立即启用毒丸,在股市上把自己的股票炒得高高的,整得“活力门”无功而返。
但在俺们现在的企业,设置“毒丸”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也不怕说,俺们的企业在股市上被人收购的,几乎全是“恶意收购”。
比方说“西轴”吧,行内人一看当初签定的协议,就知道肯定会导致“恶意收购”的。倒不是别人在“合同协议”中设个套让中方钻,而是中方根本没有后续的资金安排和可行的“股权支援”,把“资金流”的希望,仅放在德国合作方答应给企业的那“一百万欧元”,眼巴巴地指望别人赶紧拿出来给企业运营——别人说给您,可没说什么时候给您。中方还占着51%的大股,德国合资方也知道中方“现金流”紧张,就有意不作为,让中方干耗着让企业拼命亏损。德国合资方熬了两年亏得起,中方就亏不起了,就诉苦说:“不行呵,这样下去工厂就倒闭了!”这时德国合资方就发话了:“行呵,俺们开会研究这事吧。”一开会,双方都认为只有一个法子,就是赶紧注资。德国合资方就说了:“合资嘛,哪就双方各注一千万欧元吧?”中方哭着说:“现在就是打死俺也没钱呵~”德国合资方就顺理成章地说:“哪就以股权换资金吧——你们把股权全给俺,俺替你们出这一千万欧元。”中方实在没有其他融资渠道了,也没有“战略联盟”可以拆借资金,只好把手上的股权拱手让给别人,让对方由“合资”转为“独资”。别人当真就拿出二千万欧元来,一下子从产品到机械、厂房都“旧貌换新颜”,还快速地让产品通过了“英国标准”和“美国标准”的验证,当年就实现盈利。唯这家“铁老大”的几十年老厂全给别人了——现在知道把股本全攥在自己手里,而没有发挥应该有的“流通作用”,没有利用自己的“大股东”身份建立广泛的“资金战略联盟”,是件多么可怕的事了吧?
如果预早设置“毒丸”,合资方还敢起这种飞脚的话,您就可以大大声地说:“这两年你们干了什么?靠~,TMD~,TNND~,再这样下去,俺是没钱,但俺有‘毒丸’,朋友那早放着笔钱等着救俺呢,你们也不要出那一千万欧元了,这钱由俺出,但你们的股份全得给俺买回来!!!”那么老蔫的就不是中方,而是德国合资方了。
但现下的状况,让企业设置“毒丸”不容易:俺们的企业刚从“同行如仇国”的“红海”中走出来,同行间还少有“同舟共济”的感受,更别说相互拆借资金了。而政府与企业的关系,又处在一种“将退未退,等待观望”的微妙阶段之中,让政府在关键的时候帮企业一把,不仅令政府“有心无力”,在技术上也难于操作。特别是出了“健力宝”那档子事——当地政府在退出股份的时候,竟然出现了诺大的乱局,使一个多年运作、在国际饮料业已具品牌效应的大企业几乎垮掉,更令企业不可能将“毒丸”设置在政府之中。俺们的银行呢?唉~,现在就不提这茬了吧?一提起这茬,不少正儿巴经做生意的企业,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所以吧,现在象美国投行“凯雷”,收购俺们重工机械企业的龙头“徐工”,不仅是一个谁“控股”的问题,还是俺们如何设置“毒丸”甚而“钢丸”、“金丸”的问题。要不,难保别人没有“恶意收购”的后招。
至于俺们的中小企业要在境外上市,那就是要自求多福的事了。
话说“圈钱”
说商务好玩吧,最逗乐的还是这个“圈钱”。好象国人不整出点新名词来就会吃瘪似的,别人有“圈地运动”,俺们就来个“圈钱运动”。
“圈钱”还是有根源的,起源于我国的“计划经济”时代。那个时候,每年国务院都会领着财政部召开一个“全国财政会议”。这个会上,各部委、各省市都会吵吵嚷嚷地比大声,有条件的说自己的贡献大,没条件的说自己“穷”,反正就是尽量在这个会上多抢一些财政资源,今年一年到头是吃粥还是吃饭,全看这次会上“争取”的结果了。这个会开了几年下来,有许多争取“阿爷钱”的“经验”就被流传下来了,什么“老实人吃亏”呵、“好哭的孩子多吃奶”呵等等,全是在这种会上出来流传至今的。
总算把“阿爷”给吃穷了——上个世纪80年代至90年代初期,我国中央财政是吃紧的。那么下面就应该富一点了吧?哪呀,情况并不乐观。俺曾到过一个贫困市(地级)挂职任“扶贫干部”,离开那会,这个市的头头们正在发晕:国家开展扶贫工作以来,这个市通过吸收各方面的资源,已经往下面各县投放了一百个亿,却发现成效甚微,并没有几个能有“持续发展力”的项目,带来的“实效”也是微乎甚微。
好了,我国改“市场经济”了,在“阿爷”那“圈钱”越来越不好办,不少过去吃惯“圈钱”饭的就把眼光看向“国际”了。
这一看不要紧,哇靠~,咋这么多钱呢?就单说那“热钱”吧,每天就足足有三万个亿USD在游动,如果下网圈回来一点多好呵,“一网打尽”更好!好,说干就干,俺们就来个“筑巢引凤”,把“国际游资”给圈回来。
没想这钱不“圈”还好,一圈就出事。
不知大伙还记不记得“广东国际信托投资有限公司(集团)”(以下简称“广东国信”)。
那时广东省政府的境外信用还是很高的——改革开放后几任政府头头都是十分务实的,也基本上采取“谨慎理财”的原则,所以一说办项目,国际投资马上就进来了。至90年代初期,“广东国信”一下子就吸引来了400亿¥的资金,走哪都是一幅“大财主”的样(那时国内企业有个几亿的就是很不错的“大企业”了)。
坏也就坏在这“大财主样”了。别人进来那些资金,有个叫法,叫“责任资金”——也就是说要讲个“投资回报”的,怎么着年终总得给别人一定回报。但那时我国境内的企业、物业都很便宜,400个亿资金可以投资一大堆项目。钱投下去了,却大部分管理、经营不善——做企业可是进入容易,维系经营难呵。而拥有400亿资金规模的集团公司,又几乎可以在境外贷款、举债到1000个亿。
于是,境外资金“哗哗”地流进;境内项目却乏善可陈,回报率未达理想,折换成美元的回报率更低(那时俺们人民币兑换为美元老贬值。单这项,没有“外汇平衡交易”就可以让公司受不了,可偏那时人民币还是国家体系的“封闭货币”)。突然之间,进入、投资流动、项目回报的“资金链”粹然断裂,“广东国投”竟被“钱”活活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