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省理工金融工程实验室的主任Andrew W. Lo(华人经济学家,中文名罗闻全)与J. Doyne Farmer在1999年列出了一份使每个投资者都想入非非的账单:
如果你在1926年1月把1美元投资在美国1月期的短期国库券(世界上最安全的证券之一)上,并且把每月的收益追加投资,那么到1996年12月,你的初始投资将增长到14美元。如果你是把这1美元投资到S&P500指数上(比国库券的风险大),则71年后这笔投资将增长到1370美元。比起14美元这也算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收入了。现在假设你在每个月初都能预知这两种证券哪一种收益率更高,并把累积的财富投到相应的证券上,那么到1996年年底,你的1美元在这种“完全先知”(perfect foresight)的投资方式下会得到多少回报呢?答案是2296183456美元。超过20亿美元,一个足以使任何一个投资者疯狂的数字。
现在你应该明白为什么一个多世纪以来人们始终在探寻金融市场的运作方式。每个证券公司都情愿花费上百万美元研究各种公司如何运作,又翻来覆去的计算各种数据以求能预测金融走势。
理性显然在这场声势浩大且永无休止的探寻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很难想象一个感情冲动的人能成为一个金牌投资家,他们要么在走运的时候无比激动的呼喊着“买进第一眼看中的股票,那是上帝赐予的礼物!”要么在倒霉的时候气急败坏的把手中的股票债券一股脑抛出去还恨恨的诅咒着:“滚蛋吧!扫把星!”
感情用事是投资大忌,但是冲动的魔鬼始终在理性的天使左右,华尔街上理智与情感从来没有停止交锋。夹在中间的人们似乎无所适从,他们根本不明白自己大脑里发生了什么就稀里糊涂的一步登天或者一败涂地。所以让我们深入大脑揭开这个黑盒子,好好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东西在作祟。【交易之路www.irich.com.cn 收集整理】
【揭开理性秘密的国际象棋】
在理性王国中,国际象棋对空间、逻辑、推理等能力要求甚高,被歌德描述为智慧的试金石。商业领域随机性太大,理性很难被度量,而国际象棋则能将棋技分解,既能在实验室中测试,又很容易在比赛这种自然环境中观察,因而是检验思考理论的最佳单项实验。所以让我们暂时走出华尔街来研究一下国际象棋大师的大脑。
出生于哈瓦那的José Raúl Capablanca是一个颇具传奇色彩的国际象棋大师。1908年他首次做泛美巡回车轮比赛,在棋赛成绩和用时等方面等均打破了前人记录。他连续经过10个环节下了168盘棋后才输了第一盘,最终总成绩是703胜19和12负。在1924年负于Richard Reti以前连续,他连续8年不败,因此这次败北成为世界性的头条新闻。据说Capablanca曾经讲过为什么自己一次与数十名业余选手对弈也能下的既快又好:“我只算到前面一步,只是那一步总是正确的”。
人们通常会将象棋大师的辉煌战绩归结于其超凡脱俗的智力,他们变出的魔法中最神奇的莫过于下盲棋。
其实下盲棋的大师并不是记住所有棋子的位置,他们脑中只有棋子间相对位置这种全盘概念,并且会用现在与过去的棋局中的重要部分来补充这种相对抽象的记忆。他们可能多少会忘记士兵(pawn)的确切位置,但是可以通过思考典型的开棋策略(开棋部份已研究得相当彻底,没有多少种开棋走法)找出士兵应该出现的位置。或者通过之前所下棋步的逻辑来推断,比如“我在前两步没有抓到他的主教(bishop),因此士兵一定挡在前面”。 大师不需要时刻记住所有的细节,因为他能通过组织良好的连结系统在任何需要的时候重建特定的细节。
这种结构性记忆不仅可以帮助象棋大师下盲棋,还可以解释推算棋步与计划策略等其他重要能力。
身为象棋大师的荷兰心理学家Adriaan de Groot 1938年利用在荷兰举行的一次大型国际比赛,对一般有实力的棋手与世界顶尖的特级大师进行了比较。他让棋手描述在比赛中每下一步棋的想法,结果发现尽管高手(级别次于大师)确实比很弱的选手思考更多的可能性,但是大师与特级大师却没有考虑更多的棋步,就像Capablanca说的那样,更好的棋手考虑的不是更多的可能,而是更好的选择。
需要全面精确计算的棋局更能让特级大师大展身手,他们会深入考虑各种棋步可能产生的变化。但是他们更依赖头脑中储存的结构性知识,而不是原本就比较强的分析能力。面对困局,较弱的棋手可能会推算半个小时,想很多棋步却仍然下错;而特级大师不必刻意分析任何东西就可以一眼看出该怎样走。
结构性知识还是大师记忆棋局的关键。初学者即使看了30秒也只能记得极少数棋子的位置,而特级大师只需看几秒就可以正确无误地复盘。但棋子若是随机分布、而非真正棋赛的棋局,则选手的棋艺与记忆的正确性之间的相关性就降低很多。而且特级大师一般记忆的测试结果也并不会比普通人好。因此象棋大师的记忆能力比想象的更专一,它不仅专属于国际象棋,还必须是典型的棋局。